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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挺可爱的嘛。”他说。
我眨了眨眼睛:“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平时很不像个中学生,怪可惜的。”他说。
“……”
所以他刚才……是故意用这种话来逗我吗?
19.
搞不懂宫侑到底怎么想的,我干脆把宫侑从我的脑海里踢出去,照常上课。反正我和他又不在一个班,只要我避着他,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不过拍摄日实在没办法避开。这一天是休息日,在开拍之前,我们要先开个会,就细节方面再进行一番强调。只是我不小心来晚了,空着的座位只有宫侑旁边的那个,倒不是我不愿意坐在他旁边,但是——
因为我的到来,宫侑很自然地看了过来,触及我略带为难的目光,少年微微一怔。过了几秒钟,他忽然伸出手,拍了拍坐着的学弟:“换个座位?”
于是一年级的学弟战战兢兢地坐到了宫侑的旁边,原本的座位被空了出来。我抿了抿唇,坐到了空座上。
果然……从上次见面时我就在想,宫侑是记得的,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他知道我是个左撇子。
20.
为了不出现跟身边的同学不小心“手臂打架”的情况,通常在参加聚会时,我都要厚着脸先挑位置。但今天我来晚了,根本没得挑……
这种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困境,宫侑竟然帮我解决了。
我的心情非常复杂。
是啊,我早就清楚他明白我的困扰,不然他当时不会那么说——
尽管很不想提旧事,但我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国中。
我从小就是左利手,起初没有大人去纠正我,我的父母认为有很多知名运动员的惯用手都是左手,而且这还成为了他们的优势。所以大人们想着,也许我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
但不幸的是,我在运动方面毫无天赋,无论是网球、羽毛球、乒乓球,我都打得稀里哗啦。
“都说左利手的孩子聪明,怎么这孩子偏科那么严重,只会成天写写画画,闷闷的不喜欢说话……”我时常听到亲戚们这样议我。
我生来就应该聪明吗?
看着因为用左手写字而蹭得手上和衣袖上都是笔墨的我,看着在吃饭的时候容易因为拿筷子而跟其他人发生碰撞的我,看着在体育方面毫无天赋的我——在国中时,父母终于下定决心纠正我的惯用手。
后来我在网络上查找资料时才知道,在被强行纠正用手习惯的时候,有些人会发生口吃的现象,这并不是个例。我原本的表达能力其实就很一般,让我去说一些事情,不如让我去写、去画,如今更是雪上加霜。我不知道如何解释,只知道大人们以为我是故意如此,所以我在家里会被父母训斥,在课堂上会被老师责问。
左手是我的诅咒。
21.
最讨厌除了体育课,还有家政课。所有像剪刀这样的工具,几乎全都是为了右利手所设计的,我根本没办法按照该有的曲线剪出正确的形状,甚至连削水果的技术都很糟糕,更别说做其他事情了。
即使我现在努力锻炼使用右手,但除了增加误伤自己的几率,好像没有什么好的转变。
久而久之,没有人乐于跟我一组,即使他们不是在刻意孤立我,但我经常会听到各种取笑。
“哎呀,你怎么笨手笨脚的。”他们说,“做好这种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想,我跟惯用右手的人是不在同一个世界的,可惜没有人会换位思考。既然做不好这些事,那总要有一个优点吧?于是我申请不去家政课,申请不要提问我,我开始用右手写字,即使写得无比难看,我也在逐步去努力改变自己的生活习惯。
毫无天赋的我在一通苦学之后,成绩取得了显著的进步。然而这时候,其他人都会用一句轻描淡写的“左撇子很聪明,学习好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这样毫无依据的话,来抹掉我全部的付出。
但是想了想,如果我成绩不好,那不就会被人说“已经是左撇子了但是成绩还是不好”,听起来似乎更加糟糕,还是好好学习吧。
某天,我听到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如果我也像她这样整天学习,跟个书呆子似的,我也能考出好成绩。”
已经习惯了这种话的我,突然听到有人反驳他。
“哈,那你倒是做到之后再这么讲啊,说大话谁不会啊!”
是打完全国大赛回来的排球部啊。
……是宫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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