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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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3章百万筹码710（第2页）

贺东方有点不敢看他，眼神闪烁。贺锦联想到刚才的事，心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当即就有些担心，连忙问：“爸，是出什么事了吗？”贺东方慌忙摆手。

“那到底是怎么了？”贺锦问。

贺东方这才犹犹豫豫地说出口：“你父母来了。现在在门外。我担心你有情绪，没让他们直接进来。你看，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贺东方说这句话时，看着他的眼光中，带着些复杂不明的情绪。贺锦看到了，却没心情去读。此刻的脑海里，无由来生出许多烦躁的情绪。亲生父母的突袭，让他措手不及。他不是没想过，见面的场景。自从知道自己身世到现在，他无数次会在脑海中脑补各种各样见面的场景，甚至，他想到过老死不相见，可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合。

贺锦失神，贺东方喊了一声，将他拉了回来，贺东方叹声说：“他们终归是你的亲生父母，听到你出事了，立马就从北京赶了回来，见一面吧。他们也老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贺锦知道贺东方说的有道理，他有很多话想用来反驳贺东方，却都没有说出口。

病房门被推开了，在贺锦还没准备好的时候。但这个事，似乎永远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起码此刻没有。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女人。看着年纪，大约在四五十左右。保养得很好，看得出来，应该是养尊处优的，身上的气质也很好。女人后面是一个男人，很高，肩膀也很宽。男人的目光越过女人的头顶，直接落到了病床上躺着的贺锦身上。他的目光，很锐利，这种锐利，并不是咄咄逼人的那种锋芒毕露，而是有一种穿透的力量，仿佛能看到人的心里去。

贺东方的身形，是瘦削的，虽然不矮，却也不是很高，很普通的农民形象。从小贺锦一直不明白，为何父母都不是高个子，怎么他就那么高。此刻，看到这个男人，多年以来，一直归结为基因突变的问题，终于得到了解答。

贺锦能肯定，这个男人，就是他的父亲。但是，他不想承认。这种抗拒，来源于一种命运弄人的滑稽感。当年想送人就送人，现在想认就认，他算什么？

贺锦没有问出口。尽管心中已经海啸一般，但脸上却平静无比。或许，贺锦只是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失态，他的自尊，在这样提醒着他。

女人一进来，便快步走到了贺锦的床边，伸手想去摸贺锦的脸，却被贺锦躲开了。女人的手僵在半空，几秒后，女人讪讪一笑，收回了手。

贺东方与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了出去。病房留给了贺锦和他的亲生父母。男人站在女人的身旁，看着贺锦，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自我介绍：“贺锦，你好。我是唐宁国，你的亲生父亲，她是李园丽，你的亲生母亲。”

他的介绍，好似疏离，又好似紧张。贺锦不想去分辨，到底是因为疏离，还是因为紧张，他冷冷地回答：“不好意思，我的父亲和母亲都只有一个。”

唐宁国也不恼，只是说：“你的身体里流着我唐家的血，这种事情，是没办法改变的。”贺锦不想与他辩驳，转过脸，不想看他们。李园丽轻轻撞了一下唐宁国，示意他别说话了。唐宁国看了李园丽一眼，说：“我去外面等你。”

唐宁国走了出去，李园丽拉了个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李园丽沉默地坐了很久，久到贺锦都快要控制不住情绪，大叫着问她她到底想干嘛。但，还好，李园丽没给他大叫的机会。她终于说话。

她说：“老唐，他不是一个会表达感情的人。他在情感这种事情上，很笨，当初追我的时候，要不是我这个人性子比较直接，估计就黄了。如果黄了，这个世界上，也就没有你了。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抗拒我们，肯定很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要把你送给你东方爸爸他们。这其中的原因，我现在还没办法解释给你听，但我希望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父母会愿意与自己的孩子分离。老唐，其实很爱你。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关注你的消息，家里有一本你的相册，有你从小到大的照片，有些是东方寄给我们的，还有些是，他偷偷地来看你，拍的。他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都知道。他经常深夜一个人起来，坐在书房里，翻着那本相册，一看就是一两个小时。这么多年，只有我知道，他心里到底有多想你。但，如果时间倒退到当年，我想他还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原谅他，他或许在你成长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但他一直都在那里……”

李园丽说了很多，却一直在说老唐，她几乎都没有说到自己对贺锦是如何的思念。贺锦背对着她，脸下的枕巾不知不觉就湿了。

李园丽最后说的话是：“我跟老唐商量过了，如果你不打算跟我们回北京，那我们以后就来宁州定居。我们一家子，已经分开了这么多年，不能再继续分开下去了。”

贺锦没有回应她。他不知是该反对还是该赞成。

这种戏剧性的事情，贺锦原本以为只有电视里才有。而那天霓裳出生的时候，贺锦听到贺东方说的话，忽然觉得，所谓戏如人生，人生如戏这句话还真没说错。

甚至，人生比戏还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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