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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三十章 扩散（第3页）
江畋皱眉，脱下外袍裹住她，又找了个岩洞暂避。生火烘干衣物时，他发现灵素手臂上有几处红斑，触之发热。
“染寒了。”他沉声道，“不能再赶路，得歇一天。”
灵素虚弱地点头。她在洞中躺下，迷迷糊糊间听见江畋在外处理伤口，似乎自己也摔伤了膝盖。她想开口道谢，却力竭昏睡过去。
半夜醒来，见江畋仍坐着守夜，火光映照着他脸上的疤痕与疲惫神情。她轻声问：“你为什么不丢下我？明明我可以拖累你送命。”
江畋抬头，看了她一眼：“我说过，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可你明明可以拿我去换赏钱，或者交给某个藩镇换取富贵。”
“我不缺钱。”他淡淡道，“也不稀罕权势。我做这件事，是因为……有人告诉我，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变数。”
灵素怔住。
江畋望向洞外风雨，声音低沉：“三年前，我本是个死囚，被判凌迟。是那个人把我从刑场带走，给了我新身份，教会我杀人、伪装、潜伏。他告诉我，历史不该是一条直线，总得有人去打破注定的结局。”
“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江畋摇头，“我只知道，他来自未来，和我一样，是误入此世的异客。他说，这场乱局背后，藏着更大的阴谋，不只是梁浜一人所为。真正的幕后之人，仍在暗处窥视。”
灵素呼吸急促起来：“你是说……还有人比孝感王更可怕？”
“也许。”江畋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但现在说这些太早。等你安全抵达洛都，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一切。”
翌日雨停，两人继续启程。灵素虽仍虚弱，却咬牙坚持前行。江畋放缓步伐，时不时扶她一把。途中遭遇一支巡逻的乡兵，他们谎称是逃难商户，出示伪造文书蒙混过关。傍晚时分，终于抵达始兴县城外。
城门口张贴着通缉令，画像赫然是江畋与灵素二人，悬赏千金，称其为“勾结妖道、扰乱社稷”的要犯。
江畋冷笑：“梁浜动作够快。”
灵素看着自己的画像，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再是那个躲在朱雀洲上诵经习礼的小郡主，而是一个被天下通缉的“逆种”。
“怕吗？”江畋问。
“怕。”她坦然承认，“但我更怕退缩。”
江畋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珏，递给她：“拿着。若我们失散，凭此物可入洛都枢密院密营，找一个叫‘白鹤’的人。他会保你周全。”
灵素接过玉珏，触手温润，雕工精细，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孤雁北回，终归明堂。”
她抬头，眼中已有泪光：“那你呢？”
“我自有去处。”江畋转身望向北方天际，乌云裂开一线曙光，“任务还没结束。等你站上洛都朝堂那一天，或许还能再见。”
灵素紧紧握住玉珏，郑重点头：“我会记住你。无论将来身居何位，都不会忘记今日之恩。”
江畋不再言语，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随即隐入人群，消失不见。
而在他离去的瞬间，视野面板中，任务进度悄然跳动：
**（孤雁北回），进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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