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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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血未凝固81（第2页）

当辛弃疾等人赶到骚子营外的胡同时，见满地残肢断臂，触目惊心，地上数不清的马蹄印已经结满血与雪的冰，冻僵的尸身上落满一层雪花……

每个人的心里沉甸甸地，有种说不出的情愫堵在咽喉，让他们难以呼吸，难以说话。虽然他们一次次从死人堆血战出来，可看到这一幕，却特别难受。

凝视片刻，辛弃疾等人又纵马回到菜园子！

雪越下越大，很快便在地上没了脚面。房间之内火炉烧的旺旺。两筐闪烁着光芒的金银静静地躺在旁边。

天渐渐黑了，呼啸的风席卷棉门帘。桌上摆着冰冷的碗筷和残羹碎骨。空气里弥漫着紧张气息，十来人或坐或站，没人敢说一句话。

还没掌灯，显得特别暗，可辛弃疾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宛如夜色下野狼的双眼，他面色阴沉，浑身颤抖。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颤抖，也许是因为恨，也许是因为仇。他只知道不能就这么放任回鹘人在这块土地上撒野。

杀的是陕西马憨子，跟他没任何关系。

可他咽不下这口气，为什么？为什么汉人会各成帮派互相残杀？如果团结杀敌，什么回鹘，什么女真，统统不在话下！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辛弃疾一字一顿，声声铿锵如铁，他仰起头，拔出长剑，抓起酒壶狠狠饮了一大口，一边击剑一边呼号：“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铮铮长剑，寒光闪闪。

他的声音似一记记重锤，立刻引起兄弟们的共鸣。他们拔出刀子，随声附喝：“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唱罢之后，那豪迈的声音却绕梁不绝，在每个人心里震荡。

酒壶在黑暗里传递，一人喝一口，酒虽冰冷，却将这十来个大男人喝的热血沸腾，浑身充满使不完的力气。

辛弃疾大声说道：“尔等随我打打杀杀近一年，咱们是谁？泼皮无赖么？山贼野寇么？官兵捕快么？咱们要做什么？为升官发财么？果腹养家么？女**力么？不是，不是，都不是！我们是辛党一伙，我们要除暴安良杀匈奴！”

马福全呼呼地喘着粗气，举着刀大声说道：“大哥，这里都是不怕死的兄弟，你说咋办，我们风里来，雪里去，绝不含糊！”

众人齐声喝道：“风里来，雪里去，绝不含糊！”

辛弃疾不停拍打着他们的肩头，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划过，看着他们坚毅的脸，死而无憾的眼神。他激情澎湃。热血沸腾！

都是忠心耿耿的好兄弟！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这一次，不是为失踪的冷秋月，不是为陕西马憨子，也不是一次简单的火拼。而是一场种族间战争，让他们尝尝汉人骨子里的血性。让雄汉盛唐的铁血精神再次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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