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笔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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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第1页）

郭淮率领军士们拼死作战，果真杀出了一个缺口，逃得性命。奔跑了不过三五里，有人到高处回望蜀军时，一下子懵逼住了：先前他们怎么也推拉不动的木牛流马，到了蜀军的手下，却突然产生了灵性，一辆辆“死而复活”，行移了起来。望见这种情况的军士立马报告了郭淮，郭淮登到高处回望，也很是感到怪异，想要回兵再度追击，夺回粮草。这时突然望见山后烟云突起，一支怪模怪样的队伍从山脚下冲杀了出来，一个个手执旗剑，——旗剑的样子显得很怪异，——簇拥护卫着木牛流马，在大风的吹刮下，裹挟着蜀军的队伍，奔跑而走。

魏兵们瞪大了眼睛看，都呆愣住了，不敢追击。郭淮慨叹道：“天啦，这是有神在帮助他们啊。”于是放弃了追赶，眼睁睁地看着怪模怪样的队伍抢去了粮草逃逸而去。

……话说岑威的灵魂脱离开他的躯体后，飞移到深山中度过了没有丝毫生存感觉的几天。他的灵魂产生了一些神志和智慧之后，悔恨之意充斥了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连续捶打了自己几拳头。“我真糊涂！我真糊涂！难道我当时被灌了迷魂汤了吗？我怎么竟被穿魏军衣裳的蜀军迷惑住的呢？我应该多盘问他们，问他们的大将、偏将、裨将是哪些人，再问他们前几天在什么地方干了些什么，多查点些情况，他们就会露馅儿了！再说了，他们毕竟是做贼心虚，只要我们多加核实有关情况，他们会自动心虚逃开，或在我们有准备的情况下跟他们厮杀，也不至于那样损失惨重啊！……在我们人多的情况下，却被他们杀了一大半，夺走了粮草，真窝囊透了！真让我羞于再见都督，羞于去拜见祖宗了呀！……”

……却说夏侯惠、夏侯和弟兄两个入见司马懿道：“现在蜀军四处分散，各自建立营寨，既分开独立，又彼此联络合作，处处屯田，这是想长期赖在此处啊。如果不趁早剿除，让他们安居日久，就会根深蒂固，拔除艰难了！”

司马懿道：“这也许正是孔明的奸诈之处。——他是引诱我们出战，中他的诡计。”

弟兄两个似乎有点急了，道：“都督如果如此的疑虑，那寇贼什么时候才能剿灭呢？我们弟兄两个已经考虑良久了，我们决心奋力拼死一战，以驱除贼兵，报答国恩。”

司马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既然如此，那你们弟兄两个可以兵分两路，分头出战，彼此照应。”

于是夏侯惠、夏侯和弟兄两个各带领五千人马，让士兵们饱餐了一顿，分两路行进。不过前进了十来里，就发现了一股蜀军驱赶着木牛流马在行进。弟兄两个彼此联络了一下，然后一齐击鼓迅猛冲杀过去。

蜀兵被吓得不行，扔下了木牛流马，只慌忙逃命去了。魏兵们揭开木牛流马背上的小盖子一瞧：哈哈，里面全是大米，有的全是小麦。并且，此时魏兵中精于工匠技术者，已经完全弄清楚了以前的一回木牛流马像变成僵尸似的一动不动的原因了。换句话说，他们已经知道了木牛流马行走与停顿的关键所在，已经学会扭动在木牛流马头部的那块关键的横木了。

魏兵们解送木牛流马到了司马懿的营中，司马懿看到里面白亮亮的大米和黄灿灿的小麦，也高兴得露出不甚齐整的牙齿。

次日，夏侯惠、夏侯和又分别带领各自的人马出发，这一回行进了二三十里才发现了蜀军。那股蜀军也是运送粮草的，他们驱赶着木牛流马差不多按照中等速度在前进。夏侯惠夏侯和彼此又联系了一下，而后一齐迅速出击，除了劫得了几十辆木牛流马之外，还抓到了五六个俘虏。——当然，被杀死了的三五个，当即已经埋到土里了。——人马，粮草，兵器，都一并押送到了司马懿的大寨。司马懿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当晚犒劳了得胜将士们一顿。接着便审问那五六个俘虏。被俘的那五六个蜀兵道：“孔明料定都督坚守不出，便令众人四处分散屯田，以作长久驻守的准备。我等是专力向各处运粮运草的，不想突然遭袭被擒拿了来，望都督饶命。”说完，便连连磕头，显出悲苦无奈状。

司马懿道：“我知道你们也是父母养的，吃饭长的，而你们又没有杀害我魏军将士，没欠血债，我就放你们回去吧。”于是令解去了六个俘虏的绳子，令他们留下兵器，放他们空手回去了。

夏侯和没有忍得住，他感觉好不容易才钓到的大鱼而即刻又放归了水里，太可惜了。于是有点没好气地询问司马懿道：“都督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呢？”

司马懿道：“这些小卒子，暂且也没有杀过我们的人，没有要还的血债，杀了他们也没有什么益处。不如放他们回去，以此说明魏将的宽厚仁慈，以此消解他们的斗志和战心。吕蒙之夺取荆州时不也是这种计策吗？”——尽管司马懿释放俘虏是出于战胜对方的目的，但这种保全俘虏性命的做法，还是得到了后人之后人的肯定和赞扬，并且还形成了不虐待俘虏的有关国际公约呢。后人之后人有诗云：

昔年白起逞凶残

一怒屠戮四十万

司马都督行仁善

天地百姓共称赞

却说夏侯惠、夏侯和弟兄两个一胜再胜连三胜，又捉到了蜀兵二十一名。司马懿令带到帐下问道：“孔明现在什么地方啊？——从实说来，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众被俘蜀军道：“诸葛丞相并不在祁山，在上方谷西约十里处下寨安住。现在每天运送粮草屯于上方谷。”司马懿又详细讯问了一些其他情况。之后，便放回了所有被俘的二十一名蜀兵。

司马懿集中起各位将领，吩咐道：“孔明现在并不在祁山，而是在上方谷的西边安营。明日辰时，汝等一齐并力攻取祁山大寨。我自引兵前往接应你们。”

于是，第二天，四更天烧火做饭，饭毕，于辰时，诸路军马按预定次序威武雄壮地出发。是为前路军。

司马懿观瞻着开拔的大军，心中顿时升腾起一股雄豪之气。接着，他又令张虎、乐綝两将军各带领五千人马，同样英武地向前开进，以作为后面救应的部队。

魏兵向祁山快速奔进，刚刚接近祁山，就听到多处的呐喊之声。魏军侦探兵攀登上高处竭尽目力凝望，原来是各路蜀军都向祁山聚拢而去，尘土飞扬到高空，弥漫于整个山谷。侦探官对所属士兵道：“应该立即报告都督，蜀兵都前往祁山救援了，孔明在祁山，是必定无疑的。”

得到侦探兵的报告，司马懿判断蜀军都去救祁山寨了，感觉自己“调虎离山”已经成功。于是立马携同两个儿子以及中军护卫的人马，向上方谷奔杀而去。奔进到一处山谷谷口，大儿子司马师道：“父亲谨慎，当心山谷里有伏兵。”司马懿也正这么想着，于是派了一小股侦探兵到前面哨探，不曾发现任何伏兵，连一只大型野兽也没有看见。

于是司马懿率军向谷口奔进。奔跑了不过二三里，忽然望见前面有一支蜀军人马，为首的将领大吼一声：“司马懿别走！”司马懿大吃一惊，看出了吼叫者是魏延，舞刀奔杀过来。司马懿急忙挺枪接战，相斗了两三个回合，魏延却拨马回走了。司马懿随即追赶而去。

魏延往那七星旗处奔走。司马懿向前向左右看了几看，只见魏延一个人，而魏延前面只有疏疏落落的几个小卒子，于是放心大胆地加速直追。为了稳妥些，司马懿令其大儿子司马师在左，次子司马昭在右，司马懿自己居中，一齐攻杀过去。他们眼看着魏延带领一小撮士兵慌慌张张地向谷口退去，司马懿和两个儿子一同追到谷口。但司马懿即刻谨慎起来，命侦探小队进入谷中哨探。

哨探兵进入纵深处侦察了一遍，回报说只望见魏延带着士兵向远处逃遁而去，其他并没有发现伏兵。可司马懿携同两个儿子仍然小心翼翼地缓缓前进。走到一处，抬头一望，望见山上建有好多间草房子，有的彼此连在一起，也有的分散而建的，都紧闭着门，没有一间有烟囱，只有很小很小的方格子出气洞。司马懿像突然发现了重大秘密似的，道：“这些房子根本不是居住的人家，而是一个个的粮仓！”两个儿子也附和道：“不错！没有烟囱！没有饲养家禽家畜，必是粮仓无疑！”司马懿道：“主要是需要抢粮食，烧锅草可不要！”

于是司马懿驱赶着众军士一拥而进了山谷的深处，然后纵步上山去打开草房察看究竟。打开了一间又一间，里面全是干柴，一粒稻子或小麦也没有看到。知道可能上当受骗了，而朝前面远望而去。原先魏延及小股人马已经不见了踪影。

司马懿顿时心虚起来，对两个儿子道：“不好！可能中计了！如果有兵截住谷口，那怎么办呢？”

司马师打算说“我们赶快回头占领谷口”，可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喊声大震，他们急忙回头想把守住谷口，但已经看见山上无数的火把纷纷被抛进山谷口，顿时山谷口干柴堆积如山，并且烈火熊熊。看那火势凶猛疯狂的程度，一定是柴草内灌了黄油的。

那升腾跃动的大火，简直把司马懿父子的心都烧焦了。父子三人及大量的士兵个个心急如焚，正努力寻找山坡相对较为平缓的地方向山上逃跑，可这时山上的带火之箭纷纷射落下来，引爆了地上的火药雷，处处炸响，青烟腾起，直冲向天空。原先以为是粮仓而实际上是柴草的房子，现在全成了着火的现场，哔哔驳驳的发出炸响，火头直窜向高空，有人知道那是烧到柴竿关节处爆炸的声音。冲天的火势使不太靠近的人都感到身上脸上热烘烘的。山谷中的风一打旋，烟气就会呛过来，让人难以呼吸，睁不开双眼。

司马懿父子急得无计可施，无路可逃，司马懿下马抱住两个儿子带着哭声喊道：“想不到啊！我们父子三人今天就死在这里了！”

正在哭喊之际，忽然狂风刮起，黑烟迷茫，让司马懿父子及士兵们眼睛熏得生疼。司马懿想：“这一下可完了呀！”但在黑烟迷漫的同时，一道闪电，一声巨雷炸响，随即蚕豆大的雨点密密斜打下来，接着便是倾盆大雨猛烈倾泻。满山谷的火焰几眨眼的工夫就全被浇灭了。一会儿，连青烟都消失不见了。地雷自然不震，所有的黄油似乎都变成了一滩污水，再也生不起火苗来，切切实实在的“灰飞烟灭”了。

司马懿浑身迸发出了死里逃生的喜悦。他咧着嘴大喊道：“上天保佑我父子也！上天保佑我父子也！——不待此时冲杀出去，还要再等待什么？——冲啊！”于是率领众军士纵马挥刀，踩着谷口的乱柴和湿漉漉的灰烬向谷外冲杀。蜀军看见他们疯狂般的举动，抵挡他们不住，还有的被他们乱枪乱刀杀伤杀死。

恰巧，正在此时，张虎、乐綝率领的人马飞速前来接应，也赶到了谷口，这让司马懿父子极为的感激，顿时似获得了更为可靠的安全感。司马懿父子跟张虎、乐綝合兵一处，反向追杀蜀兵。蜀兵见势不妙，只得停止了追击，向后迅速撤退而去。

司马懿父子及张虎、乐綝将军带领人马向大寨方向而来。因为司马懿父子极度的受惊和疲敝，所以队伍稍稍停留了一会儿，吃了点干粮，有的轻伤员包扎了一下伤口，而几个重伤员却在此时倒下，再也没有能够前行一步，失去了所有生命的体征。只得挖了个坑，把他们埋进了土里。此乃出于土归于土啊，“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而已。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疲敝的人马继续往大寨的方向行移。离大寨大概四五里的时候，侦探兵忽然报告说“营寨已经全部被蜀军占领了”。司马懿又惊又气，简直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和两个儿子一同前往侦探，果然发现营寨内插满了蜀军的旗号，蜀军士兵威武地守卫着营寨的大门。司马懿父子默默站立了一会儿，正不知道是前进还是转进。忽然侦探兵急急回来报告说：“郭淮、孙礼正在渭河两岸和浮桥上与蜀军激烈地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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